彥辰坐在我身邊,他問我:“第二套資料?怎么遴選資料還有一套嗎?”
“是的。”
“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小周是我今天交給他資料時才告訴他的。沒有兩手準備,我靠什么去贏對手?”我輕輕笑了,“遴選成功的話,我晚上請你吃飯。”
不出我的意料,因為對手公司全部演示資料都是按照我第一份資料做的,所以,我第二份資料就更能抓住對手的不足了。
遴選顯然是成功的,但我的心卻沉到了最底。
遴選結束回到辦公室,分公司的所有人都很開心,每個人都笑著和我打招呼,總公司的老總也打電話來祝賀。
忙完了,我一個人靜靜回到辦公室,我把準備好的辭職報告打印出來,放在辦公桌上,然后把墻上的那副舊宣紙取下來。這張什么也沒有的宣紙向我預示什么呢?還有我頭腦中偶爾閃現的那些影像?
我想到了彥辰,我慢慢跌坐在椅中,有眼淚從眼中落下,原來,他一直在騙我!我已經讓小周打聽清楚了,他是對手公司的一個部門老總,這次遴選的資料,全是他透露出去的。
眼淚滴落在那張舊宣紙上,我呆呆地望著那淚痕在宣紙,在宣紙上洇開。
腦中忽然靈光閃現,在那一瞬間,我一下子看到了世世輪回,前因后果。
原來,幾世前我不過是一株白蘭花樹,生于彥姓書生的院中,修煉了五百年,已漸成人形。每年花開,彥生的娘便將花摘下,制成花茶,給人泡飲。
花樹正對著彥生的書房,彥生每每讀書到深夜,總覺得窗外有個白衣長發的女子。于是彥生按自己看見的模樣給那女子畫了一副畫,那女子便是白蘭花化的精魂,也就是我的前不知道多少世。
偏那年,正是白蘭花修到五百年,注定有一劫的時候。
彥生畫完女子,正欲點了畫中女子的朱唇,偏生外面電閃雷鳴,一個巨雷,將窗外的白蘭花擊中,一劈為二,半邊都燒焦了。
已經成妖的白蘭花,因為驚嚇,精魂撲在了彥生的畫中。
白蘭花雖只被燒焦半邊,但因為精魂進了畫中,另半邊也慢慢死了。
而彥生,因為受雷驚嚇,一病在床,加上自此,他再加看不到窗外那隱隱約約,朦朦朧朧的女子,因愛成思,加重病情,不久就一命嗚呼了。
原來,我就此欠下他一段情,一條命。
彥生轉世,附在那副畫上的白蘭花的精魂和他有一段緣。花妖受道士指點,尋他而去,還他那段情,然后隨道士去修仙。誰想彥生至死不肯放開,花妖無奈落入凡塵,世世為還他的情和那條命而輪回。
輪回至今,緣已漸盡了。
一切至今,我霍然明白,他來找我,不過是生世的輪回,我還他的情,還他的命已經足夠了,到了今世,我們情已盡了,他對我,已經沒了情愫,我再還了他這條命,讓魂附上這花妖精魂所附的宣紙上,道士自會尋到,帶我離開這凡塵了。
罷罷!一切左不過是命。
我從包里拿出我我平時因失眠而開的安定,滄然而笑,今日我不還他,他日也必得還他。
晚上全分公司的同事一起出去吃慶功宴。
我叫人單開了一個房間,我與彥辰單獨進餐。點了菜,叫上紅酒,趁彥辰去洗手之時,我把安定倒在我的杯中,然后斟上紅酒。
彥辰進來,笑著對我說:“公司的同事已經在那邊開始了,我們總得過去表示一下。”
本來我已經忘了這塵世的瑣事,可偏他還記得,也好,那就先過去和小周他們告個別吧,難得今生一場同事,他們于我是極好的。
敬完公司同事那杯酒,我笑著離開,彥辰隨在我身后。
坐下時我端起酒杯:“彥總,難得你大架來鄙分公司蹲點這幾個月。”
彥辰略有些尷尬:“你不要怪我,各為其主,你也知道,這個城市雖然不大,但是客戶的手腳卻是升到了全省的,這些客戶在其他城市的份額占的太多了。”
“我哪有怪你,這種商業手段,不著的說句聰明,著了的也只能說不走運。只是,我為彥太太不值,為了一場商業競爭,她一生只好跟著一個不忠的丈夫。”
彥辰的臉一下子紅了:“其實,”他喃喃著,“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微微一笑:“怎么都好,今日可了結了,我欠你的,今生便可還與你,自此,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欠。”
彥辰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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