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回來的那個年紀的將軍,阿沐說他是彥將軍,家里世世代代是武將,這次打仗,彥將軍所帶領的這只隊伍所向披靡。
我不知道什么將軍不將軍,我只是知道他曾救過我,如果那天不是他,我想象不出自己的命運,我到現在還常常在噩夢中夢見那個用短劍挑著我下頜的男人,還有他那種意味不明的笑,讓我幾次從噩夢中醒來,還出冷汗。
每次我從噩夢中醒來,就想起父親和母親,不知道他們現在流落在哪里。
有時候怎么也睡不著,我就起身到外面走一走,外面還有在夜里守營的士兵,他們看著我,總是微微一笑。那個夜晚的月特別的圓,我再次從噩夢中醒來,我想起母親,她的面容已經在我記憶中漸淡了,但她教我的歌我還始終記得,那旋律就在喉間輕輕盤旋,我于是不由地張口低唱:“當你吻上我的唇,我的生命就已經消失在你溫柔的懷中……新春楊花似舊夢,夢中飛花亂人心……你看今夜月光好似情人憂郁的眼睛,是否在我與你相遇,就已經注定了要分離……”
云遮了圓月,整個軍營極靜,我聽見有個極輕的腳步聲在我身后響起,仿佛怕打斷了我的歌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