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跟著玉蘭姐學了好久的戲,后來被父親發現,硬拖回了家去。
當年我跟著玉蘭姐學唱戲,她就說我是極有天分的,那時我是騙她說我家里窮,想學戲以后跟著她后面唱戲,沒想到被父親發現后硬拖回家,她才知道我原來是個富家的小姐,當時她就嘆了一口氣:“萬事講個緣字,絳兒,你和戲有緣。”
沒想到的是,玉蘭姐的一句話,居然應驗了,我是與戲有緣,今日里終是要來這里唱戲為生了。
父親的生意不知道怎么出了問題,家里的幾間鋪子就要被人收去了,我是不明白怎么回事的,父親怎么會把鋪子抵押給了別人。后來那家要收鋪子的,聽說父親有個女兒,便要我嫁去給他們家的少爺做二房,原來那家的少奶奶一直沒有生養。據說是我只要嫁過去,他們就在五年內不收鋪子,給父親經營,還給一筆資金,父親賺的錢都算是自己的,如果是虧了,就算是對方的。
父親是不好意思來找我商量的,母親也是扯東扯西地扯了半天才說出口,我只覺得心口一下就涼了,原來,女兒的一生就值這幾個鋪子五年的經營權。
我說:“讓我想想。”就把母親推出了門去。
我想了一夜,我是不愿給人做這二房的,何況和賣過去有什么區別?我于是想起玉蘭姐來,她一個女子,靠著自己唱戲也能好好的養活自己,我怎么能這樣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做二房呢?
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找玉蘭姐,我要求她收我在戲院里唱戲。
玉蘭姐看見我好像并不吃驚,她聽完我的敘述,只問了一聲:“你考慮清楚了?”
“嗯!”我點了點頭。
“好,你這么多年沒停止練習吧?唱兩句我聽聽。”
“離花離月離春夢,霧里飛花看不真。……”
“嗯,還算好。”從玉蘭姐淡淡的語氣中,我看到一點點的欣喜,我心里也不由地竅喜起來。
那天我回去后,直接去了母親的房間,我站在那里,母親有些不安,她惶惶地看著我,我鎮定地向她宣布我的決定:“我去肖和戲院唱戲,我自己養活自己,我不會去嫁給人家做二房的!”
我走出去時看見母親的臉色一片蒼白。
我收拾了簡單的衣物搬過了戲院那邊,玉蘭姐給我一間房,很小,當然是和在家里不能比的,但是想到從此以后自己養活自己,有點不安,但更多的是興奮。
開始幾天,我就跟在玉蘭姐后面跑跑,給她當當丫頭啥的,不過,這也挺讓我興奮的了,據說,玉蘭姐身邊做丫頭的角色,后來去了大城市都成了名角。
那天玉蘭姐告訴我,給我單獨安排了一出戲,她讓我唱《梁祝》里那段《十八相送》。這個段子一直是玉蘭姐最拿手的段子,忽然讓我來唱,我心里總有些不安,我幾次想讓玉蘭姐換個段子,可是又不敢開口,難得玉蘭姐給我這么一次機會啊。
單獨上臺的前一天晚上,玉蘭姐把我叫入房間,她對我說:“不是師父要逼你,實在是有人花大價錢請你出來唱,對方說,如果我不這樣安排,就連戲院也……你明白師父的難處啊!唉!”
我有些發暈,這是誰想捧我,或者是故意想砸我這個飯碗呢?
第二天,我偷偷從臺后望去,人是格外的多,我心里有些緊張,不知所措地坐在后面,每個經過的人都用一種說不上來的眼神看我。
“絳兒,記得,上去了誰也不看,眼光直望最后,就像你平時練唱那樣,什么人也沒有,明白嗎?”玉蘭姐這時反到鎮定了,“就以你平時的表現,就足以把在場的人鎮住了,相信我!”
“嗯!”我鎮定了一下,到這時,說什么我也不能給玉蘭姐丟面子。
一切準備好,到上臺時,我只覺得心里砰砰地跳,腳步有些浮,玉蘭姐最后握了一下我的手,我的手心里滿是冷汗,只覺得自己有點像上刑場似的。
行到臺前,只覺得臺下一片安靜,我不由地呆了一呆,眼光就不聽使喚地向臺下張望了去,一眼望去,卻望到了臺下正中最好的位置上坐著一群人,人群后站著的卻不正是小沐?再仔細看時,那群人中坐著父親和母親,他們正笑盈盈地望著臺上有些發呆的我,而臺下,有些噓聲漸起。
我不由地心頭有些發惡,原來是父親大人,他左不過是想弄丑了我,不再唱戲,好直嫁那戶人家做二房罷了。
怒氣一生,我也不懼了,狠狠盯了他們一眼,一個轉身,行到臺中,與扮作梁山伯的師兄眼色一對,我便微微一個羞笑,蘭花指一翹虛虛地指向臺下:“師兄,你看--那是什么?”
這出《十八相送》段子不長,唱到中間時,臺下已經起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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