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有門兒了,那個彥公子來給你贖身,我就等著聽你一句話了,肯,還是不肯?”

  我楞了一楞,從床上坐起來,呆了半晌兒,說了一句:“真的?”

  “真的!媽媽還能騙你不成?”媽媽臉上的笑是我第一次看見那樣的真誠。

  “那就全憑媽媽做主了。”我紅了臉兒,不知道說什么了。

  “好,媽媽這就去告訴他,真是沒地便宜了他。你快收拾一下,宋三公子也在外面,就說要見你一見,你好生地和宋三公子說說,唉,他也是癡心一片。”媽媽說著走了,我忙起身收拾好,出地客廳,宋三公子就坐在那。

  我給宋三公子福了一福,叫笛兒重新沏壺茶過來。

  宋三公子坐了一會,輕嘆了一口氣:“彥公子來給你贖身,以后你隨他去,自己要小心照顧自己,我相信彥公子也是會對你好的。”

  “嗯。”我輕輕嗯了一聲,不知道再說什么好,只是覺得枉費了宋三公子這幾年的癡情。

  那天天氣很好,彥公子站在陽光下,我走出去,風兒和暖暖的,媽媽和宋三公子,還有一班姐妹們站在身后。大家都為我開心,因為我不僅是找到個安穩的人,而且還是個能讓自己有感覺的人,雖然明知道過去也不會是正室。

  媽媽和宋三公子一直把我送到江邊,我看著船開了,離他們越來越遠,淚慢慢地滴下來。  船行了很久,那天江上忽然起了風浪,船在江中顛來顛去,越行駛,風浪越大。船家問彥:“前面就是無歸涯,估計這樣的風浪我們是過不了無歸涯了,按說應該把船停在無歸灘前,只是,你知道,這無歸灘常常有山上的土匪下來……”

  彥看著在船上吐得動都不能動的我,輕輕對船家說:“把船停靠在無歸灘吧,求天保佑,不要遇上土匪。”

  有時候,我不知道該怎么去看待命運的不公。

  夜里我是被嘈雜聲吵醒的,醒時,彥不在我身邊。

  我剛穿上衣服準備出去看看,船艙就被踢開了。然后所有的感覺就是眼前一黑,還有我聽見彥嘶啞的聲音在叫我名字:“絳兒!”

  醒來時的感覺是冷。

  這是一間石頭徹的屋,不知道為什么,屋里掛著很多的布幔,讓這空蕩蕩的屋里生出許多莫名的幻影、我睡著一張虎皮上,虎皮下面是稻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著我,我的雙手被綁在后面,身上蓋著一張級薄的布幔,布幔的另一頭掛在房中的木梁上。

  直覺我的身體是赤裸的,我不想去看,也不想去證實,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月光。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粗鄙的婦人手提一個竹籃,捧著一盞油燈走了進來。她把燈和竹籃放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然后她走過來解開我被綁的手。

  “你是逃不走的,吃點東西吧。”那婦人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的感情。

  婦人說完就轉身走出去,我聽見門被鎖上時那空洞的聲響。

  手麻了,我輕輕地轉動著手,讓她慢慢恢復。然后我站起來,布幔從我身上滑下,我看見自己瘦弱的,有些蒼白的身體,皮膚仿佛一點即破似的。第一晚在船上,彥解開的衣服,我閉著眼聽他微微的氣喘,他溫熱的唇,在我唇上滑過,仿佛就是剛才。

  我彎腰拾起地上的布幔,將布輕輕地裹在身上。

  我用腳,輕輕將油燈踢翻,我看見眼前一片紅艷,周身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包圍著,再也不似先前的那種冰冷。

  仿佛,是在輕輕地飛。

  我看見,山林的小道上,宋三公子和彥正拼命地鞭打著騎下的駿馬,向山上趕來……




  “先生,買只花吧!”

  “小姐,買朵花嗎?”

  “給我兩朵白蘭花。”車子被來來往往的人阻了一下,停了一停,小沐叫過路邊的賣花女,遞過錢,買了一對白蘭花給我,我順手別在旗袍的盤扣上。賣花的小姑娘笑得很甜,長長的辮子上也別著兩朵白蘭花。

  戲院前像往常一樣的熱鬧,人來人往。

  車子轉過拐角,停在戲院的后門,我從車上下來,小沐付了車費,看著車夫把車拉過了拐角,小沐猶豫著問我:“小姐,你想清楚了?”

  “是!”我說著推開戲院的后門,走了進去。

  這個戲院的老板是肖玉蘭,圈內人都叫她玉蘭姐,我曾在她那學過幾年戲,那時我家底豐厚,父親的生意非常好,我沒事就偷偷溜出去聽玉蘭姐唱戲,偷偷跟著她學,父親當然是不同意的。但我還是我偷偷去拜了玉蘭姐為師,父親忙著生意,沒時間管我許多,母親是管不了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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