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人大聲喊道:“喂,我說你這是帶我們去哪?是那個什么百年老店嗎?”
五個人同時抬起了頭,岳清明白雖然他們沒有勇氣發問,但他們同樣都有想知道這個答案,所以他們與岳清一起在期待著撐船人的回應。
撐舵的人依然搖著那枯瘦的竹竽,根本不理睬岳清的問話,似乎就重來也沒聽見過。
五個人失望的低下了頭,只有岳清還在望著那個人。
他穿著斗篷,是那種古式的,頭上的斗笠將他的臉完好的遮擋起來,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行為上下判斷,他絕對是個喜歡保持沉默的人。
岳清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他繼續喊道:“你應該告訴我們目的地是哪,我們總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任你牽來牽去!還有這艘船也太破了,我看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我覺得......”
“到了。”
“什么?”岳清望著前方,什么也看不見,沒有盡頭,只是一片黑暗,到了,到哪了?
雨停了,就在船轉了個彎的時候,有光照了過來。
那道光略微發紅,一縷一縷光絲穿透厚重的云層直接地射在了船上,射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天已經開始亮了。
岳清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想盡快適應這道光柱。
“前面有東西。”聲音來自身旁的張海天,他的聲音低吭,鼻音濃重,岳清看向他,他的鼻子已經不再流血了,不過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
前面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塊黑影,岳清猜那是一塊陸地。
果然,隨著船行駛得越來越近,那塊陸地很清晰的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們到了?”張海天的手不知不覺抓住了岳清的衣角,用力扯著,聲音已經變了調。
岳清沒有理會他,任由他扯著衣角,如果這樣能使他放松,那就隨他吧,岳清的的目光早就集中在了那塊陸地上。
船靠岸了,發出“砰”的一聲,船身有些抖動。撐船的人人不知從船上哪里找出一根粗繩子,將它拋向岸邊,緊接著自己跳下船,趟著水將繩子的一端緊緊地拴在了木樁上。
“你們可以下來了。”他的聲音沉悶,像悶雷,讓人聽了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岳清第一個站起了身,濕漉漉的衣服上不斷有雨水滲下來,滴在船板上。船板上已經積了不少水,岳清輕吁一口氣,從船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水中。
水很涼,腳踏在其中有種冰涼刺骨的感覺,即使是隔著堅實的皮鞋,還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石頭的堅硬。岳清不自覺得停了一下,他要找一個好的角度繼續前行,他可不想在沒上岸前就將自己的腳扭傷。
一只小魚從他的兩腿間游過,金黃色的魚鱗吸引了岳清的注意。岳清低下了頭習慣性的觀察起那條小魚的動向。
它似乎在跟他打招呼,它輕啄他的褲角,反反復復,他們也許從現在開始就相熟了。岳清凜然一笑,手伸進了冰涼的水中,他想要抓住它,可是小魚卻很聰明,每次他的手一靠近,小魚就身子一偏,快速的游向旁邊。他住手,小魚卻又跑回來在他的手周圍游蕩,也許它是在挑釁他,岳清在笑,他突然發現這條小魚像孩子一樣可愛,他繼續撥動著水面,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紋,就在他盡興的與小魚游玩的時候,小魚突然跑了,一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岳清頓感失落,雙手同時伸進亂石中胡亂的扒著,也許那條小魚現在想跟他玩捉迷藏,所以躲了起來。
石頭被岳清翻得亂了,夾雜著水底的塵粒及水草拋向四周,一股水泡莫名的冒了上來,正好遮住了岳清的視線,岳清伸手輕輕地點破了那個水泡,水泡稍縱即逝。水面又恢復了平靜,塵粒開始沉淀。
一只眼睛,岳清相信自己一定是看到了一只眼睛,而且那只眼睛正瞪圓了死死地盯著他。他的手縮了回來,在遲疑了片刻后,又繼續向下挖了下去。
一張臉,一張明亮清秀的臉呈現在岳清的面前,白得嚇人,似乎失去了原色。她的五官清晰,嘴巴大張,似乎曾經想要高聲吶喊。眼睛在波紋的蕩動中顯得有些抽畜,白色的眼球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眼部空間,嘴角有一抹清紅,班班見跡,她死了。
岳清沒有叫出聲,他彎著腰繼續站在那里注視著那張臉,這算是一個意外,意外的發現。有一張女人臉現在就在水底下面,岳清不停的撥動著水波,他要仔細看清她的樣子,那張臉緊緊地貼在一層玻璃下,,玻璃被深深地埋在了碎石泥沙中。岳清明白如果繼續挖下去一定能看到一具全尸,他在想的時候已經開始動手了。
后腦突然一熱,一股熱浪自腦中襲來,襲進了他的神經系統,岳清開始感到頭昏了,他試圖抬起頭,但是后腦的沉重感讓他無法支付過多的重量,他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摔進了水里,他的臉貼上了她的臉,雖然隔著一層玻璃,但岳清還是能感覺出她的恐懼,他的意識模糊了,漸漸地進入了昏睡狀態,他知道有人從后面給了他后腦一悶棍。
4
昏迷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后腦還在震
- Oct 07 Thu 2010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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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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