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很空曠,只有一株已經枯萎的梨樹靜靜地矗立在院落中間。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你們是誰?”那個聲音是從門口出來的,夏威和蕭何的身體微微地顫抖,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這里會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我們是從城里來的。”蕭何望著站在門口的穿著一襲黑裝的拱著身子的面色蒼白,體形消瘦的中年男人回答道。
中年男人依然面如表情,至少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波瀾。他緩緩走進院落,清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兩個陌生人。
“你們最好早點兒離開這里!”老人深深舒了一口氣說,“我是這里的守靈人,幾百年從來沒有陌生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這句話似乎是某個惡毒的咒語一樣讓夏威的心猛然間沉入到深深的黑洞中,好像那個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個村子的噩夢般的瘟疫又要卷土重來了。
暴雨終于如期而至,中年男人安排夏威和蕭何在二樓的一間簡陋的房間住下。這間屋子很大,但是里面的擺設卻非常簡單,一張桌子,一張大雙人床,還有一個空空如也的書架,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洗漱用具了。
夏威從見到中年男人之后一直保持著沉默,她癡癡的躺在床上沉默的凝望著灰黑色的房頂,蕭何站在黑色的窗前,憑窗眺望著外面暴雨中的不公村,傾盆的大雨傾瀉下來,在地面上激起一層細密的迷霧,白茫茫的籠罩在四周的山上,有種亦真亦幻的感覺。
忽然夏威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個男人是誰?”她的話讓蕭何扭過頭望著一直發呆的夏威。
“你說什么?”蕭何有些驚訝的問道。
“為什么我覺得他那么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他了,是的,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認識他。”夏威重復著自己的話。
“威威,你也許是太累了,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說完蕭何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此刻整個房間只剩下夏威一個人靜靜地思考著,也許是自己太累了吧,也許自己真的已經是體力透支了,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耳邊只有窗外傳來的風雨聲。
那個女人來了,這次夏威忽然覺得她是那樣的接近,是的,那個女人就在這個房間里,她披散著長長的頭發,黑色的頭發有種隱隱的誘惑,雪白的臉上鑲嵌著一張冰冷的唇,她站在窗子前面,雖然背對著自己但是卻能夠清晰的看見那雙空洞的眼睛。她忽然扭過身來,向著躺在床上的夏威走過來,夏威想坐起來可身體似乎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人邁著輕緩的步子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她走到夏威的床邊,低下頭,黑色的頭發如瀑布般的傾瀉下來,她在夏威的耳邊輕輕的耳語了幾句,聲音細如游絲。
“闖入者。“女人的聲音很低很細,如同針一樣刺痛著夏威的耳膜,然后長長的拉出一個字“死”。
夏威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汗水已經浸濕了衣服。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伴隨著蕭何的輕酣。她的心終于平靜了一些,忽然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立刻摸出了隨身攜帶的手電,打開手電,一道亮光照射在床上,瞬間夏威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愣在了床上。
她想呼喊可是喉嚨似乎被什么東西哽住了,終于短暫的停頓之后夏威扔掉了手中的手電大喊了起來,她的喊聲吵醒了酣睡的蕭何。
“發生了什么事?”蕭何警覺的打開手電,原來在蕭何睡覺的時候手中一直緊緊的握著一把手電。
他看見夏威面如死灰,嘴唇蒼白,瞳孔因恐懼而放大,身體在劇烈的顫抖著。
“床上……”夏威顫抖的指著床上說道,蕭何把手電移向床的方向,那一瞬間他也僵住了,在床位爬滿了黑色的小蟲子,他們有規則的排列成了一個字:死。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夏威自言自語地說,她癡癡的樣子似乎變成了一個女巫,“難道我們真的觸犯了某些東西?”
“沒事,沒事。”蕭何壯著膽子輕輕拂去床上的那些小蟲子,然后安慰著夏威。
整個晚上夏威和蕭何都沒有再睡覺,他們開著燈靜靜地坐著,無論如何夏威也不敢再睡在那張床上了。
太陽出來的時候雨已經晴了,被暴雨洗禮的天空顯得格外的藍。夏威終于挨到了早上,她推開窗子,這是一個被高聳的群山緊緊包裹在其中的小村子,村子的位置有點像個盆地的中心。她極目四望,在高聳的山腰都被一片片白色的墓碑覆蓋著,就像李白的山水畫中的景象一樣,夏威的目光在游移忽然她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望這遠處的湖面,那里此刻正卷起幾個奇怪的旋風,他們在湖面匯聚著,越來越大漸漸的籠罩了整個湖面。
她推了推睡在一旁的蕭何,蕭何直到早晨的時候才睡下,他醒了看見湖面上籠罩的旋風,又是驚訝,又是恐怖,似乎這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蕭何牽著夏威匆匆的來到湖邊,那里的旋風還在聚攏,終于他們看清了那是一大群一大群細小的飛蟲在湖面上空盤旋著,飛舞著。
他們完全被眼前壯觀的景象吸引住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又會相信大自然的雄偉壯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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