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依然冰冷,然后她把床上的東西卷了起來放在中間的那張床上,夏威心中明白她是怕大臉貓再來騷擾她才和自己調換了床鋪。
夏威感激地點了點頭,干涸的淚水已經凝固在了她的臉上。“我叫夏威!”她竊竊地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的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眼神中隱約可見一種朦朧的東西,最后老人低下頭冷冷得說:“沒有人會對你的名字感興趣的!”她的話象一瓢冷水一樣澆到了夏威的頭上。
這些人都古古怪怪的也難怪他們被送進精神病院來。夏威這樣想著然后又靠在床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這是她從眼睛的余光中瞥見了一直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大臉貓。
現在蕭何在做什么呢?夏威想到這里從包裹中掏出手機,瞬間她想起來了這個手機是母親昨天送給自己的,里面的卡也是全新的根本就沒有蕭何的手機號,恐怕現在蕭何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手機號碼了。想到這里她終于明白了母親昨天送給自己手機的目的了,無非是想讓自己斬斷與外界的聯系。
花園精神病院(2)
精神病中心的生活對于一個沒有病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夏威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活著,因為她一面要提防著大臉貓那虎視眈眈的眼神,一面又要每天接受精神病治療。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夏威覺得異常悲涼,她似乎是一個被遺棄在曠野的嬰兒,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在吞掉大量藥片之后夏威終于平躺在了床上,現在她每天都會睡上十幾個小時如果晚上不是安眠藥的作用她一定是徹夜輾轉的。吃過藥之后夏威覺得頭一陣陣的發沉,自己似乎坐在一條孤獨的船上漂浮在一片黑色的海面上,表面平靜的海水下面實際上卻是暗流涌動。船在海面上搖晃著,像是一張嬰兒床漸漸在海面上沉沒,黑色的海水已經彌漫了她的身體,沒過了她的嘴,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掙扎著,可是這樣的掙扎是無濟于事的,只能讓自己繼續向下沉,直到沉入深深的海底。
不知過了多久,夏威覺得度秒如年,直到她感到一雙冰冷粗糙的大手在她的頭上胡亂的摸索著,夏威努力爭開眼睛,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她的眼前,她知道這個人正是大臉貓,可是現在身體似乎是凝固在了床上一樣不能動彈。
她無助地流著眼淚,任由眼前的這個貪婪的女人在頭發上撫摸著。她想求救可是喉口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這時候大臉貓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喊叫,然后猛然回過頭,原來此刻那個老人已經坐起身來,她隨手拿起手電筒對著大臉貓猛砸過去,被激怒的大臉貓毫不客氣的向老人撲了過去,現在兩個人不可開交的糾纏在了一起,不時傳來女人殺豬般的嚎叫。
正在這個時候查房的醫護人員趕來了,房間里的燈被打開的,此刻夏威才看清原來自己被結結實實的綁在了床上。兩個彪形大漢強行將兩個人分開了,此刻兩個人的身上已經衣衫不整了,她們的臉上和手上都是被抓過或者咬過的痕跡。
她們兩個被注射了一針鎮定劑然后綁在了床上,夏威被解開捆綁坐在床上剛才的一幕已經讓她失魂落魄了,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老人剛剛得出手相救下面會發生什么。她想對醫護人員解釋,可是誰又會相信她的話呢?
她流著眼淚望著躺在床上的老人,老人死命的掙著眼睛,眼角滲出了些許淚水。過了許久大臉貓終于睡著了,老人艱難地說道:“夏威,記得秦風嗎?”說完老人沉沉的睡下了。
夏威驚慌的望著老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無論如何她的頭腦整個晚上都被這句話占據著。
黎明的晨曦讓夏威覺得有些刺眼,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是她醒來的時候老人已經梳理完畢了,她輕輕地對夏威說:“跟我來!”
夏威推著老人的輪椅走出了病房,這是夏威來到這里之后第一次走出病房,外面的陽光更加刺眼,走廊的盡頭是一片很大的廣場,周圍種滿了香樟樹,此刻院子中都彌漫著濃烈的香樟味,瞬間讓夏威覺得有種回到學校的感覺。
一群穿著白色病號服的人在廣場上三五成群的聊天或者下著象棋,也許這是他們打發時間唯一的方法吧!老人示意夏威把她推到靠近圍墻的一棵香樟樹下,然后夏威坐在老人的對面。
“你記得秦風嗎?”老人重復著昨天晚上的問話,她的眼睛中充滿了期望。夏威輕輕點了點頭說:“我聽說過一些,原來只是覺得那僅僅是一個傳說而已。”
“不,那不是傳說。秦風確實是從宿舍樓上跳了下去,只是之后她并沒有死,而是殘廢了。”老人說著看了看自己癱瘓的雙腿,“事實上我就是秦風。”
夏威覺得這是她進入精神病中心以來聽到的最不可思議的話,她將信將疑的望著眼前的這位老人。
“也許你不會相信,可是你所經歷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從周小甜自殺到你逃離學校。”秦風緩緩地說道,“也許你現在還在感到奇怪為什么在你和蕭何逃離學校的時候會有一輛出租車等在那里。”她頓了頓,“這輛出租車也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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