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深冬的河北一個不知名的村莊被群山環抱著,像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在村中一所歲月斑駁的三層黑色的隔樓中,擺放著簡陋的家具,一張破舊的木床上躺著的年邁老人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昏黃的燈光依然掩飾不住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孝順的兒子跪在老人的床頭,緊緊握住父親那樹皮般枯干的手。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終于他再次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了,吃力地睜開雙眼,死灰的目光漸漸充滿了光澤。
“青山,人都走了嗎?”老人聲音低沉而悠遠,似乎是從遙遠的山谷中傳過來的。兒子微微一愣,片刻之后連忙點點頭。
老人強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靠在身后的被子上。燈光慘淡地落在老人的臉上,映出一張蠟黃色的臉,“孩子,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老人的聲音變得非常平緩,似乎不像一個正處在彌留之際的人。
“秘密?”兒子重復了一句,這樣的話在這個已經破敗不堪的家庭中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對。”老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每句話都如薄絲一般在抽干著老人最后的生命,“村后咱們家的祖墳并不是屬于我們的。”
兒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張憨厚的臉上立刻被重重的疑云籠罩住了。瞬間無數個流言蜚語如洪水般沖破了他腦海中的堤岸。他瞠目結舌地望著骨瘦如柴的父親,隱隱地感到一絲不安。
“這是一個保守了幾千年的秘密。”老人再次意味深長地嘆息了一聲之后,招手示意兒子把頭靠過來,“村后的那座墳墓其實是……”聽完老父親的話兒子的嘴自然的變成了一個○型。
“父親,這……這是真的嗎?”此刻兒子的臉色已經和老父親一樣變成了蠟黃色,“村子里的傳說都是真的?”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原來村子里的流言并非空穴來風。
老人吃力地點點頭,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似乎已經將重重的擔子放下了。忽然老人緊緊地抓緊了兒子的胳膊,眼神越發渾濁了,“記住,你一定要記住保守這個秘密,直到你死之前把這個秘密告訴給你的下一代。”
說完之后老人的胳膊無力地垂了下去,他表情祥和如同一個沉沉睡下的嬰兒。
兒子為老父親蓋上被子,孤身一人走到外面的雪地,皚皚的白雪彌漫著整個村莊,飄舞的雪花落在遠處的山坡上,在那個高高的上坡上屹立著一座孤獨而簡陋的塔,在塔的旁邊矗立著一座墓碑。它兀自立在陡峭的懸崖邊上,鳥瞰著下面的那個殘破的村莊。那墓碑下面究竟埋藏多少鮮為人知的秘密?
午夜驚魂(1)
夏威忽然覺得口干舌燥的,可能是晚上酒喝太多的緣故。今晚是畢業前夕的最后一次聚餐,班里所有的人都喝了很多,因此身為班長的夏威也第一次破例喝了不少。
她吃力地從床上爬起來,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傳來陣陣得酸痛。落地窗外面依然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纏綿悱惻卻不肯罷休。夏威努力地睜開酸痛麻木的眼睛,那一刻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漆黑的宿舍中,一臺電腦正散發著幽幽的白光,在電腦前面端坐著一個女孩子,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披散著一頭黑色的長發,電腦屏幕上慘白的光線映照出一張更加慘白的臉。
她是誰?
夏威感覺胸腔似乎裝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大腦飛速地搜索著,終于她認出了這個披散著長發的女孩子是舍友周小甜。因為就在前幾天周小甜讓自己陪她去買了一個假發套,而那個發套就是長長的黑發,當時夏威還有些奇怪為什么一直習慣留著短發的周小甜會突然買這樣一個頭套。
奇怪,這么晚了,她怎么會還在上網?夏威惶惑地坐在床頭。忽然坐在電腦前面的周小甜發出了一陣冷冷的笑聲,那聲音似乎從某個黑暗的角落中發出的一樣,在這個寂靜的午夜越發顯得恐怖而冰冷,如同一陣奇怪的冷風從地下鉆進了夏威的胸口,讓她猛然打了一個寒噤。
夏威的身體微微顫著悄悄地爬下了床,走到周小甜的身后。當她看見電腦屏幕的時候不禁一怔,屏幕上空空如也,正在此時周小甜突然轉過頭來,道:“漂亮嗎?它漂亮嗎?”
那一瞬間,夏威察覺到周小甜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似乎是朦朧著千年大霧的湖面。在夏威愣住的時候,周小甜緊緊地抓住了夏威的手,此刻夏威才感覺到周小甜的手冰冷異常,似乎是被浸泡在冰點的水中。
“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夏威壓低了聲音,她不想吵醒宿舍里的其他人。
“人……”她的話突然頓住了,表情變得非常古怪,似乎想起了什么, 然后靠近夏威輕聲說“你聽說過秦風嗎?”
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閃電忽然撕裂了天際,照亮了整個房間接著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似乎連玻璃都在顫抖,初春時節很少有這樣大的雷聲,難道是在預示著什么?
夏威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她的心緩緩地沉入了黑色的海底,在這個春雨纏綿初春的夜晚突然聽到這個名字讓她感到非常不舒服,夏威呆呆地望著面前的這個神情恍惚的朋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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