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了最突出的肚皮肉,使勁搖晃著,肚皮肉像波浪一樣晃動。我粗暴地擰開了熱水器開關,強勁的水流噴出來。如果熱水順著肉塊流下,快要到達腳后跟時,被熱水化開的肥肉也一起流進下水道多好啊!
從那一天開始,我開始了減肥。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姐姐竟然會拒絕進食?聽說,人去干沒有干過的事情,會早死……"
我沒有心情反擊室友的嘲笑,只是想減肥,直到身上的肥肉塊全部消失為止。
周圍的人向我推薦了紅參減肥、海帶減肥、蘋果減肥等各種食療減肥方法,但我選擇了除了水和最少量的一頓飯以外,不吃任何東西的減肥方式。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該死的食欲帶來的后果,所有的肥肉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食欲而粘到我身體上的。
連續一個星期,我每天只喝水和吃少量的一頓飯。過了第三天,我因極度的空腹感,開始出現胃疼、手顫抖、流虛汗等癥狀。
"姐姐,你可真毒啊?快吃吧,管他什么減肥,先吃了再說。你的臉只剩下一半了!"
我根本聽不進室友的這種勸告。只是室友吃飯時,通過鼻孔飄入肺里的讓人流口水的米飯味和菜味折磨著我,讓我發瘋。每到這一時候,我就喝點大麥茶,在到浴室里用熱水沖澡。
我覺得全身的水分都蒸發掉了。每邁出一步,仿佛都聽到干燥的身體發出的"沙沙"的聲音。每隔幾分鐘喝水,還是一樣。嘴唇干燥得一句話都講不出來,聲音也變得沙啞。每次拿起水杯時,手像瘋癲病患者一樣猛烈地晃動。
"姐姐!不要再僵了,快吃點吧!這么下去,會要命的!"室友抓住我,真切地喊了起來,但我依然聽不進來。
過了噩夢般的一個星期,我再次光著身子站到浴室的鏡子前面。沒有任何變化!肥肉塊依然覆蓋著我的全身,再加上營養不足,失去彈力的皮膚顯得更難看了。
那天夜里,我被無法忍受的空腹感叫醒了。
一次,只要一次能盡情地吃東西,那該多好呀!我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堆滿了食品。
熱乎乎的大醬湯、發出油炸聲音的烤肉、生菜包飯、帶水滴的新鮮辣椒、放水果的奶油冰淇淋、軟軟的炸雞腿……我瘋狂地把食物塞進了嘴里。那些食品一進入口中,就像空氣一樣瞬間化開,沒有一個能夠經過進入胃里!一定出差錯了。那么多的食品都塞進嘴里,竟然什么都沒有吞掉?
突然,旁邊出現了一個人。是室友!室友把我推到一邊,從冰箱里抱出一大堆食品,整整齊齊地放在餐桌上,開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嚼食品的聲音是那樣地動聽……我呆呆地望著室友吃東西的樣子,心想:吃那么多,怎么還能保持螞蟻般的細腰?怎么能保持像筷子般細的胳膊?
室友沖我笑了一下,碰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示意讓我坐到她旁邊。低下頭看椅子時突然發現室友的腰部側面什么東西在流下來。仔細一看,室友的腰上竟然有拳頭大的洞,吃的東西像黏稠的粥一樣,不斷地從洞口流出來。
"救命!"
三
從夢中驚醒時,已經是凌晨,屋子里一片寧靜。空腹感、饑渴感讓我無法忍受。我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門。雖然趕不上夢中的美味佳肴,但冰箱里面的東西足以刺激我的食欲。
我迫不及待地抱出那些食品,扔到餐桌上。全部拿出來一看,已經放滿了整個餐桌。嘴里涌現出口水,強烈的食欲刺激著神經。我來不及坐下來,開始用顫抖的手打開奶油塊的包裝。撕開塑料包裝,我把整塊奶油扔進了嘴里。無限的甜蜜感和幸福感同時涌現,我開始發了瘋似的吃東西,剩下的炸雞腿、蘿卜泡菜、豆芽菜和米飯、蘋果和葡萄、魚罐頭……我的嘴瘋狂地吞食著餐桌上的食品……
當吃掉餐桌上的所有食品后,我才有了吃飽的幸福感覺。"減肥"、"肥肉塊"之類的事情似乎跟我毫無關系。能夠在減肥的第七天盡情地吃東西,足夠讓我感覺到幸福。
然而這種幸福只是一瞬間的。
過了一會兒,我開始反胃,接著沖進浴室,把吃的東西全部吐到便器里。
"哇……哇……"
我艱難地直起身體,流著眼淚看鏡子,里面出現了嘴巴像豬一樣的令人作嘔的臉。嘴邊沾滿了分不清是食品碎片還是嘔吐物的東西。我的身體因對自己的厭惡和恥辱感而發抖。
持續著噩夢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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