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天轉過來,托起我的臉,冰藍的雙眸中滿是怒火:“凌欣,你這么想?我為你做那么多,只換來你這句話?”“冥天,我本來可以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世的,是你攪亂這一切的,你不該拉我進來,你不該設計雷霆,讓他愛上曼絲,你明明知道曼絲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讓她天天以淚洗面。你設計好一切,你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僅僅是換一個冥使這么簡單?”“我要你!我要你的一切!你不明白嗎?”冥天拉起我的長發,漫不經心的把玩。“你要的只是我的靈力,是吧?這個才是你需要的,你是冥界的神明,掌管陰界、魔域、冥府三界,連陰界之主都只是你的一員戰將,冥天,你要什么沒有,難道你會真的愛我?如果你需要玩物,冥淵閣中有你多少冥姬在等你,你自己不 知道嗎?”“如果冥淵閣里有你,她們都可以不存在。”把一縷長發密密的纏在手指上再松開,“有你就夠了。”“冥天你該知道的,我不屬于你,不是嗎?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你的,應該還有一個人,是我要找到的人,是不是?”我看向他的眼睛。“誰告訴你的?”冥天的眼神驟然深邃起來,整個人不自覺僵直,纏在他手上的發絲也被他拉緊,“你想起什么了?”“我什么也沒想起來,冥天,我的記憶被封存了是不是?我想不起之前所有的事,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我拉回頭發,“但是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誰都改不了是不是?我終究會找出一切的,對不對?”“過去的事情永遠會過去,不可能挽回,誰都沒有這個機會。”冥天的聲音變得苦澀,“凌欣,你不是神,你改變不了一切。縱然你一再尋覓你也找不回來。”
我沉默不語。“凌欣,跟我走吧,做我的妻子,我會給你一切,我會讓你再看不到這世間的任何一點苦,別再想要追回什么,把一切都忘了好不好?”“冥天,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不要逼我了,我不屬于你。”冥天驟然轉過身去:“我不會放棄的,我冥天要的,不會得不到。”言畢,化作一點寒芒,破空而去。
我呆了一會,最后看了一眼照壁上那一點淡淡的紅色,閉上眼睛,雙手撫過,一點微光過后,那個印記消失了。揚起手,臥室的門碎裂開來,一個烏黑的鐵八卦掉了下來,霎時間,整個屋子里蕩起一股黑氣,卷攜起那個鐵八卦,破窗而去。我冷笑一聲,疾步穿出窗戶,追隨那個鐵八卦而去。
鐵八卦宛若有靈性般穿過市區,平平投向市郊。
一片零落稀疏的低矮房屋,在冷冷的月光下默默存在。這里將會被夷為平地改建成高級住宅,以前的住戶早已遷向別處,萬籟寂靜中更添了一份詭異。鐵八卦終于停下,盤旋在一間破落的屋子前。我揚起手來,將鐵八卦收回,輕輕叩門。門慢慢打開一點,一個佝僂的老頭站在門口:“你找誰啊?”“請問老人家,這里是不是有一個會打卜解卦的高人?我家里有一點事情,煩請大師指點一二。”老頭瞇著一雙細長的眼睛打量我半天,這才讓開身子:“在里邊,你進去吧。”我走進去,屋子不大,屋角有一盞昏暗的燈,照著立在那里的神龕,更顯得整間屋子墨黑一片。
“你找我什么事?”老頭跟進來,啞著嗓子問我。
我轉過身去:“請問大師,若有亡魂被鎮不得脫身,如何解救?”
老頭的臉色變了:“姑娘,誰指點你來這里的?”
“大師鎮迫亡魂,這片膽識實在令天下人佩服,想必早已聞名遐邇,還需人指點才能找到你?” “小姑娘伶牙俐齒,這么說話不怕得罪人么?”
“大師助紂為虐,尚且不怕,我怕什么呢?”我盯著他,拿出鐵八卦,“大師可認識這個?”老頭冷笑一聲:“小姑娘來頭不小,居然可以逼著鐵八卦帶你來找到我,果然是有一把刷子,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姑娘又何苦強自出頭?”“大師你的鐵八卦已毀,你所布下的節界自然也已消失,大師不怕你震懾的亡魂來找你報復?”我揚起手,掌心凝起一點寒光,“夜半亡魂來訪,我知道大師自然不怕,但天理昭然,報應不爽,大師也不怕么?”“姑娘到底是誰?抬出天理來教導我老頭子,好大的口氣!”老頭強自支持,語氣中卻開始帶著顫抖,“難道姑娘就是天理嗎?”我不再言語,雙手推出,掌心的寒光閃入老頭眉心,只聽老頭一聲慘呼,眉心之中現出一點殷紅。我慢慢收手結成法印,十指遙遙指向那個老頭,一片冰冷的寒光之中,那一點殷紅慢慢消失,結成一個小小的肉球,長在眉心,說不出的滑稽可笑。“好歹毒的丫頭,毀我天眼,你還真是以為天下就是你一個人厲害嗎?”老頭惱羞成怒,右手萁張成手爪狀,“我倒是要你試試厲害。”我淺淺笑笑,右手中指彈出:“米粒之珠,也敢爭輝?你的幽冥鬼爪根本沒有一點功力,這點皮毛也敢拿來賣弄,我倒是想留下你的靈力,只是你偷學幽冥鬼爪,要是讓冥府的人知道,只怕你是活不成了,還不如我來廢了你,也省得你為害世間。”凝在掌心的寒光再次彈出,咔咔兩聲脆響,老頭雙掌齊腕折斷,痛楚讓他再也無法支持,倒在地上慢慢現出原形——一只碩大的老鼠,吱吱痛叫著在地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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