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小獸看,它卻似是絲毫不懼一般,依舊歪著頭看我。忽而揚揚前爪,似乎是要召喚我到墻里看看究竟。
  
  我思忖片刻,終于下定決心,微一踮腳,借力使力之下,身子騰空而起,越過墻面時順手一抄將那小獸抱在懷里,穩穩落在墻里。
  
  剛一落下,那小獸便自我懷中跳出,便又發足向前跑去。
  
  我嘆口氣,無奈之下只好在隨它奔過去。
  
  那小獸奔到一片水澤之處便停下來,回頭看我。
  
  我奔過去,那小獸奔到我腳下,抬頭看我,猛地跳起,居然躍上我的肩膀,大腦袋湊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
  
  我微一錯愕,心底隨即涌起一種無限熟悉的感覺,我側頭去看那小獸,那小獸竟又跳了下去,奔到水邊,復又回頭看我,前爪不住向水中輕點,口中不住嗚嗚低嘯。
  
  我踏前一步蹲了下來,低聲問它:“你是要我到這里取什么東西嗎?”
  
  小獸嗚嗚兩聲歡嘯,又跳上我的肩頭,舔舔我的臉,又轉頭向水中望去。
  
  我低頭看向水中,指尖慢慢觸到水面,一點如同電擊一般的感覺順著指尖游走于全身,我閉上眼睛,屏息冥神,一點熟悉的記憶慢慢襲來。
  
  心兒……
  
  心兒……
  
  我驀地張看眼睛, 站了起來,右手屈指成爪,遙遙向水面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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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回一趟冥府吧?”
  
  我剛要拒絕,想了想,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冥府還是那個樣子,小橋流水,月斜荷殘,正如冥天的心境。
  
  “焰日告訴我,風飏冒犯了你?”冥天慢慢撫著我的臉龐,“疼嗎?”
  
  我擋開他的手,轉眼不看他:“沒事。”
  
  “凌欣,你在生氣?”冥天扳過我的臉,“為了風飏?”
  
  “不是。”我看了一眼冥天,撥開他的手,“風飏會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我何苦和他生氣?他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孩子?”冥天冷哼一聲,“你倒是會為他開脫。”
  
  “他會這樣也有你的錯,說到底你們是兄弟……”
  
  “不用勸我,這件事不是你插得了手的。”冥天斷然打斷我的話。
  
  “好。”我不再理他。
  
  “紫煙帶回來的那個怪物是從你手下搶回來的?”冥天問我。
  
  “我既然肯叫她帶回來,就代表我不再插手了,不用告訴我,”我轉身出去,“我走了。”
  
  剛步出冥淵閣,就看到一道小小的影子從我面前竄過,我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那影子竟然又折回來再從在我眼前晃過,我停住腳步,不遠處蹲著一只小小的靈獸,像貓的樣子,卻有著比貓更大的眼睛,一身銀色的長毛,歪著頭看著我。
  
  我愛憐之心大起,正要上前抓它,它卻向前跑去。我站在那里不動,它復又停下,仍舊歪著頭看我。
  
  我蹲下來,喃喃細語:“小東西,你是要引我去那里嗎?”
  
  那小獸折回來,咬住我的衣角拽拽,再松口跑出去幾步,又轉回頭看我。
  
  我站起來,對它笑笑:“我們走吧。”
  
  小獸一聲歡嘯,當先跑了出去。
  我跟在那小獸身后,一路疾行,漸漸的路越來越崎嶇,沿途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空曠,我知道這還是在冥府的地界,因為并不曾看到離開冥府的標記,眼看那小獸一步不停,我心下不由暗暗驚心,我怎么從來不知道冥府有這般荒蠻的地方?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長時間,眼前驀然出現一道三四人高的圍墻,烏黑的墻上布滿一種黏稠的液體,腥臭撲鼻,整面墻上藍光流轉,顯見是有人布下了高深的結界,也許會是冥天吧,想來這里人跡罕至,又加上這一道結界,必定是不想有人闖入。
  
  那小獸奔到墻邊,身影在那里一閃就不見了。
  
  我跟過去,凝神看它消失的地方,原來墻下有一個小小的洞,那小獸就是由那里鉆了進去,我站在墻下不由啼笑皆非,總不成也要我打這里鉆過去?
 “嗚嗚……”我后退幾步,望向墻頂,那小獸竟已攀上墻頂,蹲在那里歪頭看著我,我不由心下大奇,眼見那墻頂藍光縈繞在它身上,卻絲毫不能對它產生丁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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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蕓含淚看他一眼,慢慢搖搖頭:“不了,我心愿已償,我們走吧。”
 到陰界將蕭蕓的魂魄交給陰差,不忍再看蕭蕓的一雙淚眼,驀然轉身卻看到一雙海一般深的黑眸。
  
  “殘月?”一臉不羈的笑容,正是陰界之主——風飏。
  
  “風飏,好久不見。”我淡淡說道,“我要走了。”
  
  “你來這里做什么的?”風飏嘴角牽起一點嘲弄,“冥天原來就叫你做這個?這個差事我陰界任何一個鬼差也做得了。冥天還真是會浪費啊,這樣的資質,真是浪費了,不如你到我這里吧,我的王妃寶座可是空著的。”
  
  “風飏,小心你所說的話。”我淡淡瞥他一眼,不準備和他動氣。
  
  “我小心?”風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宇之間全是暴戾,“小心誰?冥天嗎?他不過就是我的哥哥,憑什么要統領三界?而我,就要臣服于他?”
  “風飏,那是你們的家事,我無權過問,”我拂去他的手,“我是冥府的人,你恐怕無權對我這般大呼小叫吧?”
  
  “冥府?”風飏踏前一步,揚起我的下巴,“別忘了我也是冥府的小主人!”
  
  沒等我出手,一道黑煙猛然襲向風飏,風飏猝不及防之下,跌出老遠,正撞在門口那一排肅立的鬼差身上,亂七八糟地倒了一大片。
  
  “焰日,你竟敢對我出手?”風飏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指著擋在我面前的黑衣男子大吼!
  
  “風飏,冥府只有一個少主,你這個小主人又算是什么?當年主人叫你掌管陰界,已經說過你不再是冥府的小主人,難道你都忘了嗎?”焰日冷冰冰的看著風飏,一臉不為所動。
  
  “好,焰日,你只對冥天忠心是不是?那你就滾回冥府告訴他,總有一天,凡是他有的、他要的,我全部都要得到!”風飏眼風惡狠狠的向我掃過來,一字一頓地加上:“得不到的,我也要毀掉!”
  
  
  走出陰界的城門,“殘月,不要和他計較。”焰日低低地說,和紫煙不同,他只叫我殘月。
  
  我看了焰日一眼:“其實不用你出手的,何苦要和他正面沖突?我不是應付不來。”
  
  “少主要我保護你。”焰日永遠不肯多說一句話。
  
  我低嘆一聲,不再說話,這種兄弟逆墻的事情,哪里都會發生,這個亂子到底是要來的,哪里是別人可以解得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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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老公,是張天師叫她來的,”女人看我一眼,“又有什么事啊?”
  
  “張天師?”我冷笑一聲,將鐵八卦在她眼前一揚,“你還真是蠢啊,這個鐵八卦被他拿去在你們的舊居里魔鎮蕭蕓,如今不到四十九天就到了我手里,你倒也不好好想想是為什么?”
  
  “什么魔鎮?蕭蕓怎么會被魔鎮?”沒等女人開口,男人先叫了出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冷一笑,將鐵八卦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這個和你朝夕相處,你還為她拋棄了妻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東西。”
老公,你不要理這個瘋女人,”那女人一邊喊一邊撲來要搶鐵八卦,臉上卻露出喜色。
  
  我冷冷一笑,不去理會她,那八卦被我結上法印,看她如何討得好去。
  
  “啊……”那女人一聲哀號,遠遠跌了出去,碰到鐵八卦的手頓時變青發黑,慢慢的露出森森白骨。
  
  “小柔!”男人趕快要去扶她,那女人卻滾向一邊:“老公你快扔了那個八卦……”
  
  “哦,”男人一愣,趕快丟掉手上的八卦,卻怎么甩也甩不掉了,氣急敗壞之下向我沖過來,“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低嘆一聲,右手揚起,那男人被阻在那里不能前進一步:“真是空有一雙眼睛,卻是什么也看不到,如此執迷不悟,我救你何用?倒不如叫她將你元氣慢慢吸干算了。”
  
   一點清光自我手腕中慢慢亮起,我低頭看,手腕上的鏈子慢慢顯現出來,蓮花鏈墜不住跳動,我不由嘆氣,右手慢慢輕搖,左手劃出結界,免得正午的陽光傷到定要現身出來的蕭蕓。
  
   “凌姑娘,我現在明白了,是這個妖怪魅惑了我老公,不怪我老公,求你救救他吧……”話沒說完,蕭蕓就泣不成聲。
  
  那男人呆呆地看著一切,喃喃自語:“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還不明白?”我厲聲喝道:“你被這尸妖所魅惑,害得你妻子為你心碎而死,而今我要將著這妖怪打出原形,你還要保護她?”
  
  “妖怪,誰是妖怪?”男人依舊呆呆地。
  
  我不再理會他,揚起右手,掌心的寒光牢牢罩住俯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一聲慘號,化成一副青色的腐尸,身上布滿綠色的粘液,還有幾處露出了森森白骨。
  
  男人被嚇得連連后退:“這……這是小柔?”
  
  我不理他,徑自說道:“她如今被我除去,好在你所中尸毒還不太嚴重,過段時間必定會慢慢化去,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完揮揮右手,那腐尸化作一股青煙消散而去。
  
  我轉向蕭蕓,“蕭蕓,你還有話要和他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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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地方?”雷霆苦笑一聲,“歸雁海,斷腸地,名字是美的可以,卻是三界中最恐怖的地方,三界之人到了哪里就宛若魂魄進了十八層地獄之中,其中的煎熬非是可以想象的,那魔族王子被廢了靈力流放到那里,所受的折磨更加一籌,唉……”
  “后來機緣巧合之間,那魔族王子居然在歸雁海找到了傳說中上古的神秘力量,他了報復冥嘯的打擊和神族人族的冷漠,不惜將自己的身體生生裂開與那股神秘力量結合,形成了兩個力量無窮的魔鬼,一名滅天一名絕地,發誓要討回他所失去的一切。這兩個魔鬼從歸雁海逃脫之后,一路攪起滔天血雨,最后逼的三界聯手才將他們治住,而在這一役中,冥嘯也受了很重的傷,在返回冥府的途中不治身亡,將冥府交與他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少主。”
  
  “那為什么這一役之后,冥府并沒有還回魔族自由?”
  
  “魔族在此一役之前,精銳力量被冥嘯打擊的幾乎散盡,經過這一役,神族和人族也元氣大傷,所以沒有人敢再提出這個問題,生怕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景象又被破壞掉。這千年以來,三界休養生息,力量漸漸恢復,這件事情終歸還是要提出來的。”雷霆再看看桌上的神像:“此物的出現,恐怕正是新的一場動蕩的開始。”
  
  “那被紫煙帶走的那個怪物又是什么?”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照你的形容,它不算是完全的魔物,因為真正的魔鬼是不會怕你的月之華的……”
  
  “那不是說姐姐要是遇上魔鬼就會沒辦法了?”曼絲低呼一聲,“那不是很糟糕?”
  
  “凌欣的能力又不只是月之華,”雷霆看我一眼,“她會有辦法的。”
  
  “雷霆,告訴我,我的力量到底來自何處?為什么我總覺得我駕馭不了它?是不是因為是你的力量的緣故?”
  
  “不,凌欣,當日我傳給你的力量,只是激發了你身體內的靈力。而如今你所運用的,是你自己的靈力,而我的靈力和你的相比,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論的。”
  
  “那是不是說姐姐很厲害呢?”
  
  “是的,凌欣的靈力如果完全發揮出來,在三界之中,應該鮮有對手。”
  
  “完全發揮?”我盯著雷霆,“我連我的靈力是哪里來的都不清楚,如何發揮?雷霆,很多事情我想不起來了,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不知道,”雷霆不自覺地將頭轉向一邊,“凌欣,我是因為曼絲才認識你的,怎么會知道連你都忘了的事情呢?”
  
  “好吧,那我走了。”我淡淡一笑,站起身來。
  
  我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雷霆,你叫冥天少主,想來你在冥府所待的時間必定在千年之上了?當年這一役,只怕你知道不止如此吧?”
  
  雷霆一個趔趄,滿目驚恐:“凌欣……”
  
  我抬手止住他:“算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叫你為難。”
  
  我迅速轉頭回來,一滴淚慢慢流了下來。 從凌家大宅出來,我找到了蕭蕓老公的新家。
  
  “你是誰?”一個妖嬈的女人站在鐵門內問我,滿臉都是防備。
  
  “有個老頭叫我來找你,”我拿出那個鐵八卦,“他說你看到這個就明白了。”
  
  她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那個鐵八卦,終于打開門:“進來吧。”
  
  “什么事?”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從臥室出來,眉宇之間滿是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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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只是說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為雷霆可是天經地義。”我淡淡說道,“雷霆,我有點事情要問你,曼絲,你也來聽聽,雷霆的事情你也該知道一點。”
  “這個……我想是絕地的塑像。”雷霆緊緊盯著我取出來的神像,面色蒼白。
  
  “絕地?他是誰?”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神像,好霸道的名字,難道不怕有天譴?
  
  “是的,滅天絕地,那是魔域最強大的兩個魔鬼……”雷霆垂下眼睛,聲音也不由得有些顫抖,曼絲伸手過去,把雷霆的右手合在掌心。
  
  雷霆看了一眼曼絲,反手握住曼絲的手:“一千年前,神界、魔族、幽冥和人類共同構成世界,四者互有聯系彼此制約,本來是平衡的,但是那時候幽冥族中出現了一個名叫冥嘯的英雄人物,他的靈力和野心都是非同小可的,他最先向同是以黑暗為圖騰的魔族開戰,將魔族納入掌握后,為了避免出現兩強相爭的局面,又從幽冥重中劃出陰界,表面看來是將自身的力量削弱了,其實劃進陰界的力量微乎其微,又在表面上造成了三足鼎立的樣子,使這三部分力量互相牽制。就這樣,成了冥府、魔域、陰界所稱的小三界,而新的冥族和神族人族并稱為大三界,這才是真正的三界。”
  
  “那為什么當初幽冥攻打魔族的時候,神族和人族沒有插手呢?”曼絲一臉疑惑,“你不是說他們是相互制約的嗎?為什么他們沒有干涉?”
  
  “這又牽扯到魔族和神族多年的恩怨,墮落的神族即會化身為魔,所以神族最看不起魔族,魔族也最是厭惡神族,所以那件事情中,神族就沒有插手,而人族一向以神族馬首是瞻,自然也不會出手相助了。”雷霆長長一嘆,“全是孽障啊,如果當時有人可以出來振臂一呼,不知道可以省去多少腥風血雨……”
  
  “雷霆,照你這么說,之后還會有更大的亂子出現?”我沉聲問道。
  
  “是啊,當年冥嘯在統治魔族之后,為了打擊魔族的力量,將魔族的四大長老全部趕盡殺絕,而魔族的王子更是被他廢去全部靈力之后流放到歸雁海……”
  
  “歸雁海?好美的地方……”曼絲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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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把天霜是不適合凌欣用,要是她的玄月還在……”雷霆驚覺般住嘴了。
  
  “雷霆,你說什么?什么玄月?”我追問一句。
  
  “沒什么,玄月是上古傳說中的兵刃,……可惜已經失傳很久了……”雷霆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可是你剛才說姐姐的玄月……”曼絲插了一句。
  
  “不是凌欣的玄月,曼絲,是你聽錯了,玄月怎么會是凌欣的呢?”雷霆慌忙打斷了曼絲的話。
  
  “噢,這樣啊。”曼絲嘟嘟嘴,“是你說錯了,不是我聽錯了。”
  
  “好好,是我說錯了,”雷霆一臉溺愛的看著曼絲,“是我說錯了。”如同夢囈般低低又加了一句。
  
  我沒有說話,深思著看著雷霆,雷霆低著頭,似乎是凝視著曼絲,倒不如說是逃避我的注視。
 “曼絲,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我問曼絲。
  
  “哦,有的有的,我今天做了雷霆最喜歡吃的春卷,姐姐也來嘗嘗,我去拿。”曼絲歡天喜地的跑出屋去,盡是一幅小孩子顯寶的模樣。
  
  “曼絲被你照顧得很好。”
  
  雷霆沒有想到我會說起這個,猝不及防,呆呆地抬起頭來;“哦,是啊是啊。”
  
  “雷霆,你很慌張,你有事瞞著我,是不是?”
  
  “沒有啊,凌欣,我什么時候瞞過你什么?”雷霆干巴巴笑著,語氣中早沒了平時的鎮靜自若。
  
  我淡淡笑笑,不再和他計較:“不想說就算了,沒關系的。”
  
  “凌欣,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能說,少主曾經嚴令我們提及這件事。”雷霆滿臉為難。
  
  “沒關系的,既然冥天不許再提及,那就算了。”我看向窗外,不讓雷霆看見我眼底的一抹傷痛,“雷霆,現在你已經離開冥府了,不用再叫他少主了。”
  
  “雷霆不能改口,也不愿改口。”
  
  我低嘆一聲,不再言聲。
  
  
  “姐姐,來嘗嘗我的點心。”曼斯托著一個托盤快步進來,被門邊地談得的褶皺絆了一下,整個人帶著點心都跌了過了。
  
  我搶上一步,撈過那個向我蓋來的盤子,右手微一回轉,將散落開來的春卷聚在一起重新放在盤子上。那邊雷霆同時搶出,一把攬住曼絲的腰,穩穩的定在那里:“小心。”
  
  曼絲掙出雷霆的手臂,滿臉緋紅:“姐姐,你不要緊吧?”
  
  我拈起一枚春卷細細端詳:“曼絲,你的手藝果然大有精進,到底是給雷霆做的。”
  
  “姐姐……”曼絲低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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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太爺請安。”我一臉淡淡的神情,到了這里他就是天,誰能有半點不從?
  
  “請安?哼!”老爺子白我一眼,把臉別到一邊。
  
  “老太爺身體還好?凌欣是來請安的,老爺子不信么?”我還是一臉淡淡的。
  
  “我不要你請安!”老爺子果然沉不住氣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幫我?凌家這么大,不需要一個大小姐拋頭露面做什么編輯!凌家養不起你么?”
  “老太爺,凌家那么大,也不缺我一個人回來掌管家業,再說,凌欣不是長房所出,又不是男孩子,不需要凌欣來為這個家把舵掌航,老爺子又何必留凌欣天天在家里氣你?”我仍舊不軟不應的頂回去:“再說,曼絲和雷霆現在不是做的很好嗎?憑空多了雷霆幫你,那么好的助手,老太爺還不滿足?”
  
  老爺子凝視我半天,終于泄氣:“算了,自你小我就管不了你,我不勉強你,你見你母親去吧。”說罷,揮揮手,“去吧,去吧。”
  
  “是。”我趕快做低眉順目狀。
  
  
  凌家二夫人的別院在巨宅的最深處,我順著悠長的走廊慢慢走去,滿目繁花似錦,卻掩不住深宅大院的死氣沉沉。一將功成萬骨枯,這繁華之下,該有多少血淚悲歡?
  
  “見過母親。”
  
  凌家的二夫人,也就是我的母親,端坐在那里,雍容華貴,美艷不可方物,但在我看來,就象是高高在上的塑像,沒有一點煙火之氣,冷冰冰的,難以接近。她當年帶著偌大家產嫁進凌家,生下一男一女后就住進這個別院,23年來,冷眼看我父親左一房右一房的娶姨太太,不聞不問,把兩個孩子(我和哥哥——凌家二少爺——凌楚)交給奶媽荷姨,從此除了我們定期的請安,再不過問我們。
  
  “嗯。”母親抬頭看我一眼,低頭繼續研讀手中的佛經,“我和你父親都好,你去看看曼絲,她很想你。”
  
  “知道了。”我低聲告退,馬上退出那個冷冰冰的房間。
  
  “三小姐。”又是低眉順目,曼絲看到我總是這個樣子。
  
  我拉過她的手:“沒有別人,還是叫我姐姐吧,沒人會說給老太爺的。”我打量她一番,“胖了一點了,曼絲,不要太辛苦,凌家的事,橫豎是做不完的。”
  
  曼絲笑笑:“我很好的,姐姐不用掛心我,倒是姐姐自己在外邊住,要保重身體。”
  
  “我很好,雷霆呢?我有事情要問他。”
  
  “你一到家,我就叫人去叫他了,就快回來了。”曼絲拉我往屋里走,“姐姐進來說吧,外頭人多。”
  
  曼絲的閨房中,迎面墻上便是一把古色古香的彎刀,閃耀著碧藍的光,那是雷霆曾經的佩刀。
  
  我慢慢撫著那把刀,一把有靈性的刀啊,我低低嘆道。
  
  “凌欣,不如你把它帶走吧,我已經用不了它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是雷霆到了。
  “這把刀是有靈氣的,我也用不了它,雷霆,這上邊有你的氣息,除了你,沒有人能駕馭它了。”我回頭看看雷霆,笑笑,垂下手。
  
  “姐姐帶把刀不好看,感覺太突兀呢。”曼絲拉著雷霆的袖子,一臉嬌憨,甜甜的笑著:“是不是,雷霆?”
  
  我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注視著面前這一對璧人,雷霆的冷硬和曼絲的嬌弱正好構成完美的搭配,在曼絲遇到雷霆之前,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因為是庶出,她在凌家根本沒有地位,稍微有點頭臉的傭人都可以欺負她,所以曼絲永遠都是怯怯的,好在上天讓她遇上了雷霆,現在的曼絲,雖然還是嬌弱但是卻已然有了自信。也許,冥天的安排,在這樣看來也是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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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呀……”清影很努力的蹙眉想著,“像是在那里見過的,可是時間太久了,現在也記不清楚了……”
  “不要緊,你什么時候想起來告訴我吧。”我慢慢放下右手,小心收起那個神像,放進墻上的格子里,“我明天要去找找雷霆,有些事情也許他知道。” 
  清影一直到看著我把那個神像收好才松了一口氣:“這個東西很邪,可是我怎么會記不起來呢?我覺得我是不可以和它靠得很近的。”  
  “你不去動那個格子就不會有事,”我淡淡說著,看看清影,“不讓你和我一起去就是為了這個。”  
  清影吐吐舌頭,做個鬼臉:“可是我都不怕那個鐵八卦呢!”  
  我白她一眼:“六百年了,就只是不怕一個鐵八卦,也敢拿來吹?” 
  “我又沒有要修煉……”輕影小聲嘟囔著。  
  我皺起眉頭:“可是,那個怪物到底是什么呢?為什么紫煙那么回護它?那個應該不是屬于冥界的,紫煙為什么要插手呢?還趕得那么巧?”
  
  “問問雷霆唄,他現在是你的妹夫,哪里敢不聽你的?”
  
  我還是皺眉:“有些事情只怕雷霆也不會知道,畢竟他不是三大冥使,怎么會知道紫煙的事?”
  
  “哦,對了對了,冥府的三大冥使除了紫煙和焰日,排在第二位的是誰啊?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輕影一臉好奇的湊過來:“很神秘啊,冥府的很多人也不知道呢。”
  
  我淡淡看她一眼:“在冥府,她應該叫做殘月。”
  
  “什么叫在冥府叫做殘月啊?他還有幾個名字不成?你你你,說清楚……”輕影猛然頓住,一臉驚詫的問,“天啊,不會就是你吧?”
  
  我微微頷首:“很奇怪嗎?你不是知道冥府在三年前有個冥使被廢黜了嗎?而我又在那個時候正好做了冥使,你不會是連這個都沒有想通過吧。”
  
  清影呆呆的看著我:“怪不得,你會比雷霆厲害那么多……那你的靈力到底是哪里來的啊?”
  
  我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冥天……他不肯告訴我。”
  
  清影也嘆了口氣:“冥府的老大啊……怪不得呢,心兒,你實在是個迷呢!怎么才能解開所有的迷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一定會想辦法解開所有的迷的。”我定定的看著墻上的神像,低聲回答。
  
  
  “老太爺,三小姐回來了。”
  
  我走進凌家巨宅的主屋,滿頭花白的凌家老爺子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看著我:“你還知道回來么?”言罷,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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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蠢的畜生!還不快逃命?難道真要等到冥府的人來要你的命?”
  老鼠吱吱兩聲,奪門而出。
  我轉身走向神龕,剛剛抬手,一股黑氣在屋子里卷席而起,那盞燈應聲而滅,屋子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一聲清叱,掌心寒光暴漲,登時照的整個房間都清亮起來,只見得那個神龕下一個黑色的影子俯在那里,顯見是被突然出現的光線刺痛,躲在神龕下瑟瑟發抖,我心中不由甚是奇怪:剛才我和那個老頭纏斗的時候,絲毫不覺得這屋里還有其它氣息存在,怎么一瞬之間,就會有這個東西出現?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我斜斜一掌劈出,神龕從中間一分為二,那怪物慘哼一聲,跌出龕外,被那清光一照,登時如同被炙燒一般發出吱吱的聲響,一股惡臭,撲鼻而起。
  我低頭凝視那頭怪物,豪豬一般的大小,滿身披滿尖刺,卻不若豪豬般細長尖利,看起來倒像是發怒的河豚一般。四肢卻宛若人狀,只是比人孱弱纖細的多,如同蛇一般在這不知是何物的怪物身上不住纏繞,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所受的痛楚減少一分。
  我皺眉看向一旁,右手寒光再度暴漲,向那在地上不住翻滾的畜生擊去。
  一道紫光如劍般射出,硬生生接過那點寒光,雙手將那點寒光憑空凝成光球,任那光球在手中不住旋轉翻滾,待得光球慢慢停滯,才將那點光球慢慢推還給我。
  “凌姐姐,多時不見,靈力更進一步,真是可喜可賀。”那紫衫姑娘紫衣青靴,俏立在我面前,一雙妙目眼波流轉,顧盼之間,一片天真爛漫,正是冥天座下三大冥使之末的紫煙。
  “紫煙,你擋我做什么?這等怪物,只怕不是什么好東西,倒是不知道紫煙你為什么回護它?”
  “姐姐這怪物只是那鼠精所養的小小把戲,又何必勞動姐姐出手將它除去?不若姐姐把它交給紫煙,由我帶回冥府嚴加看管,總是不讓它為害就是了。”說罷甜甜一笑,“姐姐,你說這樣好不好?”
  “紫煙你既然說這怪物只是小小把戲,只管在這里除去它就是了,又何必大費周章將它帶回冥府,還要嚴加看管?怕是沒有這個必要吧?”
  紫煙面色一紅:“凌姐姐,你平日最疼紫煙的,又何必對紫煙這樣兇巴巴的?就答應紫煙如何?”
  我暗自思忖,這紫煙雖然是位于三大冥使之末,但是精靈古怪非常,心機可謂是三大冥使之首,這樣一再回護這怪物,甚至不惜撒嬌耍癡,其中只怕大有文章。想到這里,便垂下雙手收起掌心寒光:“好,紫煙你帶它回去吧,這個閑事我不管便是了。”
 “多謝姐姐,紫煙就知道姐姐最好呢。”紫煙一聲歡呼,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荷包,對地上那怪物罩去,那怪物低低哀號一聲,化成一股黑煙,被收進荷包中。
  “紫煙你可要小心帶它回冥府吧,現在就去吧。”我板著臉,故意不去看她。  
  “姐姐不和紫煙一起走嗎?”紫煙抓住我的袖子,可憐巴巴的問,眉宇間盡是一幅楚楚可憐的神色。  
  “不用了,我又不去冥府,怎么和你同路?”我抽回袖子。  
  “那好吧,姐姐好走,紫煙就不多送了,姐姐保重。”紫煙一臉嬌笑,“紫煙恭送姐姐。”  
  “既然說了不送,又何來恭送一說?”我冷冷一笑,轉身出門。  
  那紫煙凝神靜聽了一會,這才走出屋子,漫不經心的揮揮右手,屋子立時著起熊熊大火。這才身化紫煙,往南邊去了。我慢慢由黑暗中走出,伸手向大火中遙遙一抓,一件物什由火中飛出落在我手里,正是那神龕中所供的神像。我輕聲一笑,看向紫煙離去的方向,滿天星光,說不出的寥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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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天轉過來,托起我的臉,冰藍的雙眸中滿是怒火:“凌欣,你這么想?我為你做那么多,只換來你這句話?”“冥天,我本來可以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世的,是你攪亂這一切的,你不該拉我進來,你不該設計雷霆,讓他愛上曼絲,你明明知道曼絲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讓她天天以淚洗面。你設計好一切,你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僅僅是換一個冥使這么簡單?”“我要你!我要你的一切!你不明白嗎?”冥天拉起我的長發,漫不經心的把玩。“你要的只是我的靈力,是吧?這個才是你需要的,你是冥界的神明,掌管陰界、魔域、冥府三界,連陰界之主都只是你的一員戰將,冥天,你要什么沒有,難道你會真的愛我?如果你需要玩物,冥淵閣中有你多少冥姬在等你,你自己不 知道嗎?”“如果冥淵閣里有你,她們都可以不存在。”把一縷長發密密的纏在手指上再松開,“有你就夠了。”“冥天你該知道的,我不屬于你,不是嗎?雖然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你的,應該還有一個人,是我要找到的人,是不是?”我看向他的眼睛。“誰告訴你的?”冥天的眼神驟然深邃起來,整個人不自覺僵直,纏在他手上的發絲也被他拉緊,“你想起什么了?”“我什么也沒想起來,冥天,我的記憶被封存了是不是?我想不起之前所有的事,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我拉回頭發,“但是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誰都改不了是不是?我終究會找出一切的,對不對?”“過去的事情永遠會過去,不可能挽回,誰都沒有這個機會。”冥天的聲音變得苦澀,“凌欣,你不是神,你改變不了一切。縱然你一再尋覓你也找不回來。”
我沉默不語。“凌欣,跟我走吧,做我的妻子,我會給你一切,我會讓你再看不到這世間的任何一點苦,別再想要追回什么,把一切都忘了好不好?”“冥天,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不要逼我了,我不屬于你。”冥天驟然轉過身去:“我不會放棄的,我冥天要的,不會得不到。”言畢,化作一點寒芒,破空而去。
  
  我呆了一會,最后看了一眼照壁上那一點淡淡的紅色,閉上眼睛,雙手撫過,一點微光過后,那個印記消失了。揚起手,臥室的門碎裂開來,一個烏黑的鐵八卦掉了下來,霎時間,整個屋子里蕩起一股黑氣,卷攜起那個鐵八卦,破窗而去。我冷笑一聲,疾步穿出窗戶,追隨那個鐵八卦而去。
  鐵八卦宛若有靈性般穿過市區,平平投向市郊。
  一片零落稀疏的低矮房屋,在冷冷的月光下默默存在。這里將會被夷為平地改建成高級住宅,以前的住戶早已遷向別處,萬籟寂靜中更添了一份詭異。鐵八卦終于停下,盤旋在一間破落的屋子前。我揚起手來,將鐵八卦收回,輕輕叩門。門慢慢打開一點,一個佝僂的老頭站在門口:“你找誰啊?”“請問老人家,這里是不是有一個會打卜解卦的高人?我家里有一點事情,煩請大師指點一二。”老頭瞇著一雙細長的眼睛打量我半天,這才讓開身子:“在里邊,你進去吧。”我走進去,屋子不大,屋角有一盞昏暗的燈,照著立在那里的神龕,更顯得整間屋子墨黑一片。
  “你找我什么事?”老頭跟進來,啞著嗓子問我。
  我轉過身去:“請問大師,若有亡魂被鎮不得脫身,如何解救?”
  老頭的臉色變了:“姑娘,誰指點你來這里的?”
  “大師鎮迫亡魂,這片膽識實在令天下人佩服,想必早已聞名遐邇,還需人指點才能找到你?”  “小姑娘伶牙俐齒,這么說話不怕得罪人么?”
  “大師助紂為虐,尚且不怕,我怕什么呢?”我盯著他,拿出鐵八卦,“大師可認識這個?”老頭冷笑一聲:“小姑娘來頭不小,居然可以逼著鐵八卦帶你來找到我,果然是有一把刷子,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姑娘又何苦強自出頭?”“大師你的鐵八卦已毀,你所布下的節界自然也已消失,大師不怕你震懾的亡魂來找你報復?”我揚起手,掌心凝起一點寒光,“夜半亡魂來訪,我知道大師自然不怕,但天理昭然,報應不爽,大師也不怕么?”“姑娘到底是誰?抬出天理來教導我老頭子,好大的口氣!”老頭強自支持,語氣中卻開始帶著顫抖,“難道姑娘就是天理嗎?”我不再言語,雙手推出,掌心的寒光閃入老頭眉心,只聽老頭一聲慘呼,眉心之中現出一點殷紅。我慢慢收手結成法印,十指遙遙指向那個老頭,一片冰冷的寒光之中,那一點殷紅慢慢消失,結成一個小小的肉球,長在眉心,說不出的滑稽可笑。“好歹毒的丫頭,毀我天眼,你還真是以為天下就是你一個人厲害嗎?”老頭惱羞成怒,右手萁張成手爪狀,“我倒是要你試試厲害。”我淺淺笑笑,右手中指彈出:“米粒之珠,也敢爭輝?你的幽冥鬼爪根本沒有一點功力,這點皮毛也敢拿來賣弄,我倒是想留下你的靈力,只是你偷學幽冥鬼爪,要是讓冥府的人知道,只怕你是活不成了,還不如我來廢了你,也省得你為害世間。”凝在掌心的寒光再次彈出,咔咔兩聲脆響,老頭雙掌齊腕折斷,痛楚讓他再也無法支持,倒在地上慢慢現出原形——一只碩大的老鼠,吱吱痛叫著在地上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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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記不記得,我答應冥天做他在陽界的冥使,換回雷霆的自由身,讓他重回輪回和曼絲雙宿雙飛去也?這些靈力應該就是雷霆轉世之前來找我那次轉加到我身上的;那個鏈子是冥天給我的,平時看不到,要用它的時候,它自己會出現。”我挽起袖子,“那,你看,現在沒有了。”
  “這么神奇?”清影摸摸我的手臂,“果然什么都沒有呢!不對呀,這樣說的話這個鏈子應該是融進你的身體了,冥府的三大冥使和冥天才可以做到的,包括雷霆都不行,可是你是人啊,怎么也能做到這個?”
  “我也不知道,下次看到冥天問問吧。”我放下袖子,“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應該去問問的,這個不是小事情的,雷霆自己做不到,那要是你的靈力是來自他,你也不可能做得到的。”清影難道一次蹙起眉頭一臉認真的說話,“還有,你要怎么幫蕭蕓呢?你可是答應過的,如果做不到的話,你會有大麻煩的。”
  “我知道,不過我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的。”我倚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杯子,“清影,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間屋子里,除了蕭蕓的陰氣之外,還有其它的氣息?”
  清影低頭想想:“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很奇怪的氣息,不是鬼魂的陰氣,應該是別的,可是我感覺不出來是什么。我們要回去看看嗎?”
  “不用了,應該是布下結界困住蕭蕓的那個人留下的,我想我們應該去找找這個人,布陣困住亡魂,還要她灰飛煙滅,這個人未免太狠心了一些。”
  “可是……”清影欲言又止。
  “你不是最喜歡管閑事的嗎?怎么對這件事情這么不熱心?”我抬起頭看著清影,“說到底,蕭蕓是個受害者,她太可憐了。”
  清影一聲長嘆,背對著我:“天下可憐的不止她一個,心兒,我在這里呆了六百年,看過多少悲歡離合,人世間這種事情哪一天不會發生?當年我放棄轉世是為一個情字,這么多年過去,看透紅塵俗世,情總有幻滅的一天,就算當日他可以和我一起重回輪回廝守一生,那么一世過后呢?那份情意又能保持多久?當日我跳出來看世間癡男怨女,才明白這之間的苦,你又何苦為了蕭蕓攪進去呢?”
  “可是我答應過她了,你自己也說過,如果做不到就會有大麻煩。再說這個不是很厲害的人嘛,他既然布陣還會留下氣息,修為一定不會太高,怕他做什么?”
  “可是……好吧,既然你這么說,那你就去做,我會幫你的。”清影又是一聲長嘆,“反正,該來的總是要來……”
  第二天,我自己去了蕭蕓的家,依然是滿地的雜亂,只是逝者已去,而曾經留在這里的所有的情仇愛恨也將隨著她的離去而隨風逝去。
  我站在客廳里,仔細的看著照壁上的一個很細小的痕跡,淡得幾乎看不到的紅色,宛若一滴淚,如果不是在那么慘白一片的映襯下,我想是沒有辦法可以看到它了,我慢慢的撫上去,指尖有一點灼熱,連帶著心也跟著慢慢的灼疼起來……那是什么?為什么會有那么熟悉的感覺?
 心兒……心兒……
  是誰在叫我?
  
  “這個結界沒什么了不起的,不是嗎?”
  我沒有轉身,我知道那是冥天。
  “凌欣,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很小的事情,不用你來,我叫他們去做好了。”
  “冥天,我答應過她了,我不想食言。”
  “凌欣,我不想你涉險,哪怕是最小的危險,你不明白嗎?”冥天抓我住我的雙肩,壓抑著怒氣說道。
  我低頭不看他:“危險?如果你怕我危險就不會要我以做你的冥使作為條件來換回雷霆的自由了。你想到的永遠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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