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竟然停止了,就在岳清準備放棄的時候,水不在升高了。那是什么?透過水面,岳清朦朦朧朧的看到了一個東西伸了下來。岳清哆嗦的伸出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他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些。
那是繩子,一根足有兩根手指粗的繩子,正朝著他伸了過來。岳清突然又有了希望,看來他是死不了的,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拽住繩子,將其費力的纏在身后,然后雙手緊緊地拽住繩子,就好像深怕它又跑了似的。
繩子開始上升了,一點一點的在往上移動,時而停一下,時而又繼續,有些慢,但總算在一點點挪動。岳清知道自己本身的體重雖然不能算重,但是加上身上浸透衣服的水,那就大大的增加了很多重量。他嘗試著自己用腿勁來支撐一下井壁,也好給上面拉他的人減輕一下份量,但是卻事得其反,差點又掉了下去,他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抓緊了繩子,任憑上面的人賣力的拉著。
終于拉近井口了,岳清開始興奮,他已然顧不得手上的傷口,一把扒住了井邊,雖然那里的石頭又硬又滑,但他卻死死地抓牢,他可不想再摔下去。
在費力的爬出枯井后,岳清整個身子仰面躺倒在了地上,現在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在井外看夜空,那種感覺絕對是與眾不同,岳清以前沒有注意過,但現在他卻深有感受。
“你還要躺多久?”聲音在岳清的斜上方響起,有點冷,那種冰冷冰冷的感覺。
“嗯——”岳清嘗試著翻動了一下身子,還能動,他努力的抬起頭定睛望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嚴肅的老太太,足有他祖母那么大,個子不高,干瘦的臉,干癟的身子,上身穿著一件灰色薄毛衣,下身則套著一條黑色的毛料褲子,頭發蓬松,根根零亂,就像是鳥窩一樣。眼睛細小,沒有神采,目光冷漠,卻讓人不覺心中一寒,她的手中正握著繩子的另一端。倒是她身旁的那個年輕女孩看起來舒服多了。雖然眼睛也不大,但卻炯炯有神,烏黑的美瞳,好似一汪泉水般靜亮。清晰的五官明刻于面上,雖無突出,卻恰到好處。皮膚白凈,額頰紅潤,青絲敞亮,個子正好高出老太太一頭,她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你看夠了沒有,你是怎么跑到我家的井里的?”老太太毫不客氣的怒視著岳清,眼中充滿敵意。
怎么跑到井里的?岳清想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跑進去的。
“你……該不會是賊吧!”老太太突然恍然大悟,一把拿起身邊的木棍沖著岳清就揮了過去。
“哎呀——”岳清一聲慘叫,那個木棍剛好打在他抬起的胳膊上,“不是,不是,別打,先別打。”
老太太收回了木棍冷眼瞪著岳清,道:“快說你是干什么的!”
“我真的不是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坐船到了一個島上,然后就被人打暈了,醒來以后就在那口井里了。”岳清一口氣把整件事說了出來,他可不想再平白無顧挨棍子。
“是這樣嗎?”老太太有些狐疑的望向岳清。
“我發誓……”岳清剛舉起右手準備發誓,突感面前一陣眩暈,整個人便裁倒在地上。
女孩走上前,用腳踢了他一下,岳清沒有反應,女孩又伸手在他鼻間探了一下,道:“他還沒死。”
“沒死就好。”老太太的目光恢復了平靜,“曉月,現在我們可以把他抬進屋了,讓他在我們這里好好調養一下。”
“好的,奶奶。”被稱作曉月的女孩伸手抱住了岳清的頭。
岳清做夢了,夢見了很多事情,夢見了家,夢見了風暴,夢見了船,夢見了人,夢見了井,還有那兩個救他上來的女人,她們是誰?
5
岳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雖然已經是立秋,但那種溫暖的柔風總會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岳清輕咳一聲,右手同時自被中慢慢地抬了出來。身上還是有些疼痛,不過比起在井中感覺已經好了很多。
那是一種白色的液體,正肆意的趴在岳清的傷口上,冰涼如薄荷的感覺,岳清相信就是這種藥物使他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他試著坐起了身,一切都正常,他揉了揉脖梗處,那里有些酸痛,可能是姿勢保持的太久,有些落枕了。他一邊輕輕按摸著,一邊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朝陽的房子,除了他睡的這張單人床及那個簡易的床頭柜之外,就是對面一個五組的衣柜,除了這些什么都沒有,整間屋子看起來有些簡潔。
“你醒了。”曉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進了這間房子,她的手中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我想你肯定餓了。”
岳清伸手接過了面,只說了一句“謝謝。”立刻就低下頭狼吞虎咽的咀嚼著碗里的面,他的確很餓,而且餓得已經前心貼后心了。
曉月看著岳清的樣子,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岳清不好意思的放慢了速度。
“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是餓壞了,你在這慢慢吃,吃完了叫我就成,我先去幫奶奶的忙